集团化办学,职业教育改革过河摸到的石头
.
发布人:系统管理员  发布时间:2016-05-06   动态浏览次数:428

    案例
有力的政策支持是政府应尽的责任
  辛宝忠
  黑龙江省从2008年10月组建第一家服务外包职教集团到现在,共组建了12家省级职教集团和3家地市级职教集团,另有多家职教集团正在筹建中。这15家职教集团覆盖了职业院校321所,行业29个,企业454家,政府部门30个,科研机构36个,行业协会和职业技能鉴定机构等52个,初步形成了政府统筹、行业指导、校企主体、多方参与的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基本模式。
  政府统筹,为集团化办学营造了良好环境。2008年,黑龙江省教育厅和国资委等部门下发了《关于组建职业教育集团的意见》,提出了职教集团的组建原则、管理体制和内部运行机制,强化了对集团化办学的宏观指导和顶层设计。
  围绕全省经济发展战略对技能型人才的需求,政府发挥统筹规划、综合协调、政策保障和管理监督作用,优先选择在农业、农垦、畜牧、林业、装备制造业、煤炭化工、动漫、绿色食品生产加工、商贸旅游业等重点发展领域,率先组建职业教育集团。
  创新体制,为集团化办学构建了长效机制。省政府积极支持和鼓励行业、企业、职业院校组建多种形式的职教集团。如由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主导、黑龙江农垦职业学院牵头组建的黑龙江农垦职教集团,形成了大集团、大课堂、大基地、大职教的北大荒特色办学格局。再如,佳木斯市政府创新了紧密型集团管理模式,政府牵头把佳木斯职业学院、佳木斯技师学院、中职学校等学校统一合并组建佳木斯职业教育集团,实行人、才、物、教学管理、招生就业五统一,实现了中高职无缝衔接,资源有效整合。
  省政府在安排省级财政支持的职业教育项目时,向集团化办学成效突出的地区和单位适当倾斜,2012年,划出2500万元专项资金对5个涉农职教集团每个支持500万元。
  项目推动,加快了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发展。省教育厅把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作为推动职业教育改革创新的重大项目,积极开展实践和学术研究。同时,选择5个涉农职教集团作为试点,列入省部共建国家现代农村职业教育改革试验区的重大项目,鼓励其在集团化办学体制机制、校企合作育人模式创新、中高职衔接系统培养、共享型教学资源建设等重大领域和关键环节先试先行。同时把财政支持的职业教育项目向职教集团相关项目倾斜。这些举措成为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快速发展的重要动力。 (作者系黑龙江省教育厅副厅长)
建立理事会形成合理治理结构
  程辛荣
  2008年11月,经广东省教育厅批准,由广东食品药品职业学院牵头,正式组建广东食品药品职业教育集团。经过几年的探索和发展,集团现有学校17所、事业单位8个、行业协会15个,科研机构9个,企业203家。集团目前初步形成理事会作为决策层、行政管理层作为执行层、监事会作为监督层,三者互相制约、权责分明的治理机制。
  理事会聘请相关政府部门、行业企业、学生家长代表、社会知名人士担任理事。理事会由58名理事组成,聘请政府和社会知名人士担任顾问,主管部门负责人担任名誉理事长,学院党委书记和院长为当然理事,担任理事长和执行理事长,来自多个相关行政部门代表和相关行业协会会长、知名企业代表、其他院校代表、学生家长代表担任理事。集团理事由主管部门委派任命,以及相关政府职能部门、行业组织、相关院校、家长委员会等推荐,并由理事会通过。
  理事会下设专业委员会,由政府、行业、企事业、科研院所和学校等人员组成。专业委员会按专业类分设,为集团办学提供决策咨询。顾问由政府相关部门及下属事业单位负责人担任,主任由行业协会会长担任,副主任由二级学院负责人担任,其余成员为相关专业行业企业负责人。
  在理事会制度框架下,牵头单位广东食品药品职业学院发挥示范、辐射作用,整合优化集团资源,初步形成了人才培养链、产业链和利益链的融合,在探索现代职教体系、工学结合人才培养、社会技能培训,以及校校、校企联合招生、就业、科研合作、共建实训实习基地等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 (作者系广东食品药品职业学院党委书记)
企业牵头职教集团面临政策瓶颈
  丁跃华
  有色金属行业采取的是符合行业企业发展需要的集团化办学模式,即行业企业主导型的职教集团。
  2012年7月,教育部、国资委在山东省淄博市为中铝职教集团揭牌。这是国资委和教育部共同批准成立的国家首个由中央大企业牵头举办的紧密型、行业性职业教育集团,由山东铝业职业学院牵头组建,中铝公司所属院校、成员企业、科研院所、行业协会(学会)共同组成。两部委还出台了《关于提高职业教育支撑有色金属工业发展能力的指导意见》,提出要根据有色金属产业布局,建立一批以服务产业发展为宗旨,以人才培养为纽带,以校企双赢为目标的跨区域、紧密型行业职业教育集团。
  有色金属行业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是以政府为指导、以行业企业为主导,职业院校为主体的办学模式。不过这一模式现阶段还面临着一些困难:一是机制上的困难。牵头组建职教集团需要得到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但目前负责审批的政府部门还不够明确,责任还不够清晰。二是政策扶持上的困难。从目前来看,在职教集团发展过程中,政府关注及重视程度还不够,作用得不到体现,政策支持力度还有待加强。目前政府对职教集团在财政方面的扶持,以职业院校尤其是以地方政府举办的职业院校为主,行业企业举办的职业院校在这方面的政策享受得很少。另外,职教集团的主体是行业企业,在政府财政扶持上行业企业也基本上享受不到,这势必会对职教集团成员的积极性造成影响,不利于职教集团的发展。(作者系有色金属工业人才中心总经理)

  链接 
职教集团化办学的国际经验
  世界各国及地区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从表现形式和结合的紧密程度来看尽管有所不同,但均呈现以下特点:构成主体多元化,涉及政府、学校、行业企业、社区等;办学的综合效果表现为人才培养的高质量、低成本以及集团各方利益共赢;办学的优势表现为通过规模效应、资源优化、品牌效应和对接效应带来高质量、集约化发展,形成竞争优势。
  比较一:管理与运行机制
  从世界各国及地区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的情况来看,政府扮演的角色主要有几个方面:投资者或购买者,即为项目和计划拨款和投资或购买教育及培训的成果;统筹者,即统筹集团化办学的资源,以平衡区域发展;协调者,即协调各联盟实体之间的利益关系;规范者,即为职教集团化办学制定相关规范。
  在不同主导模式下,管理和运行机制有所不同,政府发挥的作用也有所不同。
  政府主导型:政府采取有力措施进行管理、监督和推动。
  专项拨款范式。政府设立专项经费,规定参与实体的标准和合作要求,并全程协调、监督。经费推动是其运作的关键因素,如日本的官产学结合模式
  法律规定范式。政府通过立法规定企业参与学校的职业教育,给予税收等优惠政策,并对绩效好的企业予以奖励。法律的效力是迫使企业与职业院校联合的原初动因,如德国的双元制。
  购买成果范式。政府出台相关制度,提出培训报酬,教育机构与企业自行联盟实施培训,根据培训成果,政府发放相关费用。以培训经费作为调控整个管理和运行机制的杠杆,如澳大利亚的新学徒培训制
  行政指令范式。政府出台专项计划,根据计划,教育部门颁发行政指令使得相关实体联合,政府给予专项资助。合作对象是行政指令规定的,不是根据各实体的意愿决定的,如中国台湾地区的区域产学合作中心。
  院校主导型:院校承担管理和运行责任,政府主要采用投资、拨款和政策优惠的方式协助院校管理和运行。
  政府不仅在投资、拨款和政策优惠等方面予以支持,还要协助院校运作,协调校际和校企关系,特别是调动企业的积极性,例如英国的城市技术学院(CTC)。
  企业主导型:企业自主管理和运行,政府采取政策支持和奖励的措施鼓励企业办学。
  企业或企业集团成为主宰整个职教集团运作的核心力量。经费的主体来源于企业本身,不需要政府大力资助,政府引导手段是支持性的政策或奖励措施,如印度的NIIT
  比较二:办学相关政策
  职教立法的保证。如德国,建立包括立法监督、司法监督、行政监督、社会监督在内的职业教育监督系统。
  法案与专项计划的推动。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的政府推进集团化办学采用的是出台法案或专项计划。如英国常常出几个白皮书或法案来支持一项计划,如基础学位计划。
  财政经费的支持。各国及地区的政府为了推动职教集团化办学的顺利发展,都以各种方式进行经费上的支持。如美国伊利诺伊州在推进技术准备计划的过程中,在帕金森法案规定下,每年联邦政府拨款500万美元资金,同时州里配套500万美元,技术准备计划也经常与其他学校改革计划联合,以获得更多的行政和财政支持。
  税收政策的导向。一般采取的方式是减免税收,如德国培训企业用于培训或交纳给基金会的资金在一定时候可从国家的税款中以一定比例扣出。
  特惠政策的倾斜。政府为促成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或调动某实体参与积极性,给予倾向性优惠政策。如印度政府为了在短时期内培养大量IT行业的高技术人才,允许私人资本和外资介入大学的办学,从而促成了著名的NIIT的诞生。
  行政指令的促进。政府为解决特定社会问题,采用行政指令来促进没有强烈联盟需求的相关方结成联盟。如台湾地区为解决青年长期失业、恶性竞争等问题,在教育部门行政指令下,整合院校教学资源,成立区域集团化办学中心——“区域产学合作中心
  激励政策的援助。政府制定政策,激励相关实体参与集团化办学,对办学质量高的给予奖励。如澳大利亚对支持学徒制的集团化培训公司予以奖励。
  编后
  本期我们所关注的集团化办学,是职业教育发展模式的一项重要创新。所刊发的几篇文章,概括性地描述了我国集团化办学的进展以及存在的问题,提出了一些政策性建议。
  关于集团化办学,需要深入探讨的问题还有很多。归纳起来,可以分为5个方面:判断一个组织是否是职教集团需要具备哪些要素?集团化办学如何构建科学合理的治理结构?集团化办学如何通过产权改革建立多元主体间的紧密利益链?如何评价集团化办学的运行质量?集团化办学经费如何保障?
  本刊将持续关注这些话题,欢迎读者从理论和实践层面对这些问题发表见解,来稿请发本版上方邮箱。
    《中国教育报》20131165